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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黔边行① 水城县营盘乡:坐着火车去卖菜 开车进山买桃来 | 决战决胜脱贫攻坚报告文学系列

2020-05-01 21:44


冒出山头的太阳刚唤醒北盘江南岸这个小乡镇,营盘火车站里就已迎来不少背着满满一筐筐蔬菜的人,花几元钱买张车票,他们就能把蔬菜卖到邻乡去。


在贵州与云南交界的水城县,其下辖的营盘乡有两个世界之最,一是世界第一高桥北盘江大桥坐落于此,二是人均占有铁路最多,100多平方公里的乡内,联通云贵两省水柏铁路在营盘境内盘旋3圈,乡里设了3个火车站,让乡民们坐着火车去卖菜成为常态。


这次来营盘乡,没能在乡村小站等火车体验一把怀旧感,倒是扎扎实实感受到公路建设为这里带来的便利。


高峰村村口的桃花广场,脆桃丰收季这里最热闹


水城县营盘乡几乎没有一条平坦的路,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迎面而来的180度急弯,让老司机们的右脚一刻也不敢离开刹车,这是当地险峻的地势决定的。最高海拔2865.2米,最低海拔840米,2000多米的海拔落差,加上那条地球上最美的“伤疤”之一的乌蒙大裂缝,都是外人眼中“猎奇之旅”的绝佳选择,但对生活在乡里的人们,没有公路前,这些都意味着“危险”与“贫穷”。


“以前这里车根本开不进来,现在好走多了,刚刚过来的是条二级路,现在走的是通村路,村里还有串户路,乡里还有几条旅游公路。”营盘乡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晏祥飞驾驶着他的SUV带我走在进村的小路上。虽然道路并不算宽,错车时还险些被从上一个弯道伸下来的树枝刮掉车漆,不过2016年修好的这条通村路,彻底改变了过去只能步行的历史,为村民们出村进乡节省了一个多小时,更为这里的贸易带来了本质改变。


高峰村“小康菜园”


“以前桃子成熟的时候,我们都是一筐一筐地背出去卖,一天最多背3筐就了不得了,只能看到桃子烂在地里。”只用10来分钟,车就开进了高峰村的桃花广场。在这里,我见到高峰村村支书谢学平,他个子不高,常年地里劳作皮肤晒得黝黑,回忆往昔时,脸上总是挂着遗憾的神情。


“你去贵阳问问,听说是高峰村来的脆桃,他们都是一箱一箱的买,出名得很!”说起桃子就像说到他的宝贝,表情马上变得骄傲起来,“现在广西、贵阳的老板,都是直接开车进来拖,我们根本不愁销路,这个路一修起来啊,村民日子好过多咯!”


脆桃已挂果,静待成熟


虽然高峰村的脆桃名声在外,在被列入贫困村前却并非是这里的主要作物。路不通,人也吃不饱饭的时候,本能的判断就是先满足基本眼下的口粮,所以在过去,玉米、土豆等粮食才是村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而桃树则是用来围住自家那一亩三分地的“栅栏”,科学种植什么的,根本没听说过。


2002年铁路通车,2013年水盘高速全线通车,2017年鸡龙二级公路通车,来买脆桃的人越来越多,谁都能嗅到这些曾经任其生长的桃树带来的“商机”。


让高峰村村民脱贫致富的脆桃基地一角


“7800亩桃树,300多亩青枣,797亩刺梨,还有林下种植的生姜、地瓜、花生……”谢学平如数家珍,说着说着又向我“带货”:“我们白天种桃树,晚上学技术,其实和过去种植差别不大,这里土地好,海拔、气候都合适,不用施肥也不打农药就能长出好桃子,整个营盘乡,只有高峰才能种出这种桃子。”


359户贫困户、1148个建档立卡的贫困人口在2019年大部分脱贫,其余22户也胜利在望,“以前一家也就千把块的收入,现在年收入在7万以上的都有5户了!”年产量达3000多吨的桃子换成票子,装满高峰村村民的口袋。


村民自己在小院里修建的“凉亭”


和谢学平聊了不过半小时,他就急着要走:“我要去参加学习,要不你去村里随便逛逛,村子不大,见笑哈。”


走进高峰村就知道谢学平让我“别见笑”是在谦虚。家家户户都修起两三层的新房,屋前的院子用瓦片堆砌出栅栏围成一块菜园,搭好的棚架准备种点猕猴桃之类的水果,几株桃树已经开始挂果,石板小路一直延伸到家门口,屋下种的一排花开得正艳,小轿车就停在家门口。


用火棘等植物围成“小康菜园”的篱笆


“这是六盘水市要求各个县搞的’小康菜园’,要求家家户户都要有一个棚架、一垄菜园、一组果树、一排栅栏,种的菜吃不完还能拿出去卖。你看这些村民好聪明,瓦片、石块都是老房子拆下来的。”晏祥飞带着我在村里走了一圈,一路给我说了不少村民的“小秘密”:“这个是火棘,插下去就能长,这种草也能长很高,可以割来喂牛,又能和火棘一起自然形成篱笆,不花钱还能循环利用,都是民间智慧。”


晏祥飞1998年就开始在营盘乡工作,见证了这里的变化:“以前看谁腰上别个bp机都觉得高级,手机完全见不着,现在大不一样了,什么都有了,人的精神需求也就提高了。”小康菜园让物质富裕起来的村民生活更有情调,合理利用空余土地的同时,更大大改变了村民的人居环境,也改变了人们的卫生习惯,形成乡村生产生活的新风尚。


村里的人都建起里新房


站在村头的田边放眼望去,长势喜人的桃树遍布山谷,再过一个多月,这漫山的翠绿中将布满脆桃的艳红。“鸡戏坪村有桃花蛋鸡,红德村是猕猴桃和红心柚,罗多村有大梨,兰花村的食用菌,哈青村最多的是刺梨……”晏祥飞看着这片桃树林也联想到其他几个村的产业。营盘乡一共6个村,村村都经营着不重样的种养殖业,铁路、高速让这个曾经的极贫乡打通大动脉,通村路、串户路又联通了各村的毛细血管,血液流通,人就活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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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重温:1985年版“黔边行”


寻马启事与黔边治安》刊于1985年9月14日《贵州日报》1版



寻马启事与黔边治安


刘庆鹰


坪地村农民吴正昌家骒马一匹在农历五月二十日夜间被人盗走,望各方人士帮助查找,若人马俱获,定将马酬谢抓获者有知道准确消息通知失主的,定谢酬人民币二百元,绝不食言。下面是骒马特征……”这是记者在水城特区云贵交界处抄录的寻马启事。在湘黔、川黔边界, 记者亦多次看到类似的寻马、寻牛、寻物启事,还偶有寻小孩的,并几次听边界附近群众反映两省交界处秩序乱,要求加强治安管理。


滇黔边界贵州境内有个叫擦耳岩的地方,十分险要,是贵州去云南、云南来贵州的必经之地。那里的两尺多宽的路是用人工从悬崖中部凿出来的,又滑又陡,行走时一边是百丈深渊,一边是刀削斧劈般的岩壁,既要防备失脚摔下去,又要留心岩石擦耳朵, 危险得很。前几年擦耳岩常发生拦路抢劫案件,近几年好得多,但仍未断根。记者翻擦耳岩时,有农民告诉我:“现在虽然太平多了,但个把两个人还是不敢走,怕出事。前不久还有人在那里被抢了钱。黔边许多地方多高山大壑,象擦耳岩那样的险道并不少见,甚至还有个别因界址不明确又无人烟 ,而两个省都不管的地带 ,这些都给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机。据农民反映,罪犯作案还有一个特点,即得手后就窜过省界,若两省边界上的治安部门配合不及时,往往给追捕带来困难。看来要在黔边树立对坏人坏事群起而攻之的良好风气,主动与兄弟省搞好联防,建立长期的协作关系是至关重要的。但现在我们不少地方在这方面做得很不够,有的要到了春节才想起该到对方去走一走,纯粹局限于一年一次的礼节性拜访。这怎能适应实际情况的需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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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人语 | 李缨:写在“新黔边行”开栏之际


文、图、视频/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彭芳蓉

刊头书法/赵刚

刊头设计/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吴浩宇

文字编辑/陆青剑

视觉编辑/彭芳蓉

编审/李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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