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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黔边行⑤ 镇远县羊坪镇:移民生活向前“葱” | 决战决胜脱贫攻坚报告文学系列

2020-05-04 11:33


清晨5点多,住在慢坡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的唐仁波收拾妥当,骑着电瓶车直奔鹏森生态种养殖合作社的四季葱基地。今天有人来干活,他必须赶在农户来之前到达基地。


来帮忙种葱、收葱的大多是老年人,没活儿可干的时候,他们会上山挖野菜去卖,山路高低不平,年纪大了干起来非常费劲。因此,天天都有人盼着能来葱地里找活路。


唐仁波非常了解这些老人,凭借大半辈子的务农经验,老人们都会在天还没亮时赶到地里,抢先占一块石块较少、容易操作的肥田开始种植。如此一来,处在农田边上的部分就无人问津,会大大降低种植的效率。


唐仁波当然不会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必须提前到达等着农户到来,给他们一一分配好所负责的区域,等大家都开始干活时,他就会在田埂边四处转转,指导一下如何翻土、插苗,自己还要细心检查一遍之前种下的葱苗有没有染上病虫害。


每天都会有农户来地里种葱、收葱


临近立夏,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葱这种作物需要精心呵护,发芽时的适宜温度在13度至20度之间,植株生长的又会高一些,温度低了生长缓慢,高了又长得细弱容易发黄,灌水施肥也要注意,如果遇上阴雨天,必须要在地里挖出一道道小渠排水,不然容易把根泡烂,施肥过后也要及时浇水,不然会把葱烧死……这些知识都是一年多前,唐仁波在入股合作社时学来的,虽然称不上“专家”,但至少算个“行家”。


在地里的时候,他心里老挂着留守在家的母亲。母亲有先天残疾,几乎没有什么劳动力,即使已经搬到扶贫安置点快3年了,她还是延续着以前老家的习惯,出门不带钥匙,常把自己关外头……不太忙时,唐仁波总带着她一起下地里,想干活就干一点,不想干就任她在自己视野范围内找一个阴凉的地方,只有看着她,心里才踏实。


老家在黄连村,离四季葱种植基地不远,是个建在半山腰上的小村庄。儿时的生活就像这村名一样苦,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农活都靠有听力障碍和语言障碍的母亲一肩挑,养活了两儿一女。唐仁波是长子,中国传统中都说“长子为父”,成年后的唐仁波必须接过养育弟弟妹妹的责任。于是,在2010年,他远走深圳,去大城市寻找更多挣钱的机会。


有的葱开出了小花


在一家做电路板的公司,唐仁波觅得一个做售后客服的职位,每天电话响个不停,期间还不时会接到家里来的电话,母亲身体越来越不好,弟弟快毕业了,妹妹要升学……才走了3年,父亲去世了,家里能照顾母亲的人只剩下学业繁忙的弟弟妹妹。妹妹升了高中,学校要开家长会,却没有合适的人可以去,电话里,妹妹说起这件事带着几分幽怨,唐仁波更加忧心忡忡,可他还是不能回去,挣不了钱,一家人就都得饿着。2014年被纳入贫困户建档立卡后,好歹弟弟妹妹读书有一定补助,他觉得还能再克服一下,熬到弟弟妹妹都毕业就好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2017年快年底时,一场火灾,家没了。这次,唐仁波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一刻也不能等,回去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屋子烧了,政府很快给唐仁波一家安排了易地扶贫移民安置房,住进新房里,母亲却又不习惯。老家左邻右舍就像亲戚一样,可以经常串门,出门也不用关窗闭户,可住进楼房,母亲就找不到聊天的熟人了。不过生活条件倒是有了很大改善,新房里水电俱全,干净整洁,一家人迎来了新生活。


年轻的唐仁波


回来就要找活干。唐仁波经朋友介绍,通过政府帮忙贷款5万元,入股了鹏森生态种养殖合作社。加入四季葱基地的队伍时,合作社就立好了规矩,每个月唐仁波能拿到保底工资3500元,年产量达2000公斤后可得到1%的提成,有绩效奖励的激励,唐仁波更是干劲十足。


葱的种植虽然需要小心呵护,但最忙的时候也就下苗和收割这两个时间段,比较空闲时,唐仁波还能干点别的活,也有时间陪陪他苦了大半辈子的母亲。


这是我在羊坪镇大龙坝区听来的一个靠政府脱贫政策改善家庭生活的故事,似乎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情节。唐仁波一家只是贵州脱贫攻坚路上的一个微小片段,如果说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那时代的一点进步,也会给个人命运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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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重温:1985年版“黔边行”


农民侯老毛进镇定居》刊于1985年3月10日《贵州日报》1版



农民侯老毛进镇定居——发生在羊坪镇的一则新闻


蒙应富


在羊坪镇逗留两天,听到的新闻不少,侯老毛等七户农民进镇定居便是其中的一则。


三月一日,记者访问了侯老毛的家。侯老毛叫侯树洪,今年六十一岁。他十多岁随父经商,是个生意人。解放初期,政府安排他到太平村务农 。从此,他便与商业无缘了。多年来,他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是想着他那本生意经。只可惜那时他是剃头匠的挑子——一头热 经商没门。三中全会后,他心里踏实了, 决心再次进入流通领域的神圣殿堂 。一九八〇年,他到镇里置备了房子,一九八三年又办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把一家三代从太平村搬进镇里,开起侯记土杂门市,经营锅、碗、土纸、铁钉等商品。一爿小店,一年居然也有一千多元的收入。他的老伴谦逊说:我们是小本经纪人家,做不了大生意,不过只要政策好,我们会天天富起来 说完,脸上荡起了深深的笑意。老人笑得那样开心,那样舒坦,仿佛年轻了许多。


过去,都市工业都是剥削农村的。新闻界老前辈范长江在中国的西北书中, 曾经分析了这种情况。他说: “ 一,都市工业破坏了农村手工业,使农民减少副业收入。第二,工业以低价收买原料和粮食,而以较高的价格出卖工业品,这是农村与都市剪刀形的发展。农民破产后,大批人口盲目流入城市,寻找生计。而今,已非昔日可比。他们富裕了,高高兴兴地进城,光彩荣耀至极。侯老毛等七户农民定居城镇,只是现实生活的一个缩影,但就其意义而言,是不能低估的。纵观各工业发达国家的历史,有哪个国家曾有过如此生动感人的奇迹? 如果要说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那么,这大概也算一大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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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视频/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彭芳蓉

刊头书法/赵刚

刊头设计/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者 吴浩宇

文字编辑/陆青剑

视觉编辑/彭芳蓉

审/李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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