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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黔边行⑯ 荔波县洞塘乡:续红色精神 两代村支书有“先行”之勇 | 决战决胜脱贫攻坚报告文学

2020-05-15 23:10


1930年4月,红七军军长张云逸,红七军、红八军总指挥李明瑞率领3000多将士从左右江革命根据地转战黔桂边区,16日会师于荔波县的板寨村,自此拉开红军队伍进军贵州的序幕,革命火种在此播下,贵州高原风起云涌……


40多年后,这个红军会师的旧址早已被改造为一所小学,所有教室加起来可容纳300来人,其中有一名小学生叫姚举福,听着黎明关之战和红军会师的故事长大的他,那时并没想过自己未来将去向何方,抑或是永远扎根此地,贫穷是他对家乡板寨的儿时印象。


板寨村全貌 姚举福供图


但另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年轻人此时已经选定了自己未来的路。他叫姚锦言,1976年被推选为板寨村村支书。村里共有千余亩土地,在大集体劳动时期收成并不好,“出勤一条龙,干活一窝蜂”的批评声不绝于耳,看着田里产量不足以养活村民,姚锦言这个新上任的村支书心里不是滋味。


一天晚上,干完农活,又处理完村里大小事务的姚锦言,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如往常一样打开了小小的收音机,边听边走路回家。那时,打破“大锅饭”的做法已在全国各地悄悄兴起,安顺市关岭县顶云公社悄悄实施包产到户,安徽省凤阳县凤梨公社小岗村也在“密谋”……此时,包产到户取得丰收的消息不断通过电波传到姚锦言的耳朵里,干不干?敢不敢?他思考良久,终于做下决定:干!大不了这个支书不当了嘛!


老支书姚锦言


70年代末,姚锦言召集群众开会,说了自己的想法,全村7个组,只有一个组长不愿意,其他都一致同意,不管结果怎么样,必须走出一条新路!意见通过,规矩定下,板寨村的变革悄悄兴起。80年代快速走来,包产到户的做法也得到国家肯定,姚锦言后来每每想起自己做的这个大胆决定,也并不觉得后怕,总跟人说:“我们都是跟着国家趋势走,做事要有党的政策作为依据,只是有人先行,有人迟一步,我们做这样的大胆尝试并不是瞎搞。”


大胆的决定让当时的板寨村亩产千斤,到了80年代,板寨村的发展步子越来越快,曾经封闭、贫困的村寨也有了起色,当泥巴路被硬化路面取代时,一辆老吉普车驶进村里,引来上百村民围观,那个在村小学读书的姚举福也挤在人群中,看着这些好奇观望的村民,也觉十分新鲜。


板寨村社区服务站


在大胆先行的姚锦言带领下,板寨村村民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上世纪80年代就已通了水、电、路,年轻人陆续外出打工,大部分人能解决温饱问题,而那个挤在人群中第一次看到汽车的姚举福也慢慢长大。


时间推移,此时的姚举福已经成年,他又回到当年读书的村小,当起了代课老师。熟悉的教学楼,熟悉的读书声,此时的乡村相较于当年已有了很大变化,这间校舍也早在1987年时被县里评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当了2年老师,姚举福打算为自己谋点新的出路,他参军了。


红七军板寨会师旧址


从革命老区出来的孩子都带点冲劲,1998年退伍后,姚举福分配到了荔波县铁路部门工作。此时的荔波已因丰厚的旅游资源而名声大噪,没到过荔波的人都听闻过“小七孔”的大名,随着景区的开发,2005年,当飞机还没成为大多数人常用的出行选择时,荔波机场就已经修好,省外乃至国外的游客越来越多,此时的姚举福也转到茂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工作。


旅游成了荔波县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这是姚举福在景区工作最深切的感受,而他曾经学习过也工作过的板寨小学旧址,早在上世纪90年代时被评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2000年后就被彻底保护起来,修缮之后作为红七军板寨会师旧址对外开放。


板寨村村支书姚举福


此时,村支书姚锦言已有60来岁,带着村民闯荡30来年的他知道自己到了该退休的时候,接班人是谁?姚锦言想到了姚举福这个当过兵的小伙子,头脑灵活,和他一样敢想敢干。通了3次电话,姚举福辞掉了旅游区的工作。


茂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范围很大,板寨村也在保护范围之内,临近景区,板寨村又有红七军板寨会师旧址,旅游发展潜力巨大。2006年,认准了旅游这条路子,姚举福花了30多万修了村里的第一个农家客栈。


2007年,姚举福入村当了板寨村党支部副书记,姚锦言正式退休,享受天伦之乐。


红七军板寨会师旧址内部陈列


姚举福花30万修客栈,并不完全为了享景区红利,而是用实际行动向村民们证明旅游这条路走得通。眼看着村支部副书记的客栈游客越来越多,不少村民也开了窍,在姚举福的客栈旁,越来越多的房子立起来。


这个在2003年就狠抓基础建设的小村庄,后来被评为贵州新农村建设试点村,优美的环境,加上红色革命遗址,如何让更多人知道这里,成了姚举福思考的重点。


红七军板寨会师旧址内部的入党誓词


当大多数地方的村支书还羞于表达时,姚举福在上任后的第二年就跟着茂兰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负责人一起走到各地去“推销”了。2009年,穿着中式服装的姚举福出现在贵州电视台的新闻里,向观众描述着茂兰的神秘美景,以及板寨村红色文化的传承以及新农村建设的风貌,村民们都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的大胆,也佩服他敢于出头的勇气。


2013年,姚举福正式出任支书。2016年的某一天,一个外地来客的车在途经村里时突然抛锚,停在村里修了3天,姚举福热情款待,深聊下来得,知对方是福建来的老板,在他的热情介绍和推荐之下,对方决定在板寨发展产业,流转了1000亩土地种植百香果,当地人也因此拥有了自己的产业。


板寨村瑶寨的感恩墙


走在板寨村,有两处新的楼群相互呼应,一边是2012年竣工的瑶寨扶贫移民搬迁项目,200多年长衫瑶村民居住于此,另一边是为受灾村民而建的居民楼,社区入口立的大石上写着:“黔桂茶马古驿道第一寨 板王布依寨”。两个少数民族村寨隔溪相望,虽然建筑风格不同,却有着一个同样的特色——感恩墙。


这是姚举福的点子。自脱贫攻坚工作深入开展以来,部分村民对一些工作开展的不理解、对扶贫工作的不支持,让姚举福感受很深,思来想去,大多都是意识问题,只有从思想上脱贫,村民才会真正调动起积极性。他决定根据不同民族的生活场景和民俗来设计画面,邀请艺校学生帮忙在墙上作画。金黄色的麦田前,站着两位满脸笑容的布依族妇女;瑶寨山脚几位长衫瑶男女围在一起话家常;曾经的山间瑶寨景象上写着“时刻念党恩,永远跟党走”……这些感恩墙不仅美化了村寨容貌,也时刻提醒着居民们,如今宽敞的住房、干净的街道、手中干着的产业,都来之不易,需要懂得感恩,好好珍惜。


2019年,板寨村被列为贵州省“十县百乡千村”乡村振兴示范工程名单,再次证明这个地处沿边地带的小村庄发展始终超前。从敢想敢干的姚锦言,到积极对外推荐、转变村民思想的姚举福,两代村支书都传递着同一种观念:时代随时在变,但保持创新精神就能走在时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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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作重温:1985年版“黔边行”


对红军长征路上的荔波县洞塘乡的第一个印象——山里人有了强烈时间观念》刊于1985年5月28日《贵州日报》1版




对红军长征路上的荔波县洞塘乡的第一个印象——

山里人有了强烈时间观念


蒙应富


荔波县洞塘乡与广西环江县接界,五十年前,红军长征曾经过这里。黎明关上的标语至今依稀可辨。弹指间,五十年过去了,洞塘现在情况怎样?五月二十日,记者前往洞塘采访。在茂兰区所在地刚下车,一辆崭新的北京吉普立即驶过来。同志,你们是到洞塘采访的吧请上车。哟,好家伙,洞塘乡有小车了,这简直是条大新闻我心里不禁一怔,驾驶员解释说,是乡领导叫我来接你们的。这下我心里踏实了,就一头扎进了吉普车。这辆小吉普,是乡里专门用来跑外勤、抓信息、为乡镇企业服务的。现在,山里人也有了强烈的时间观念,坐小车抓信息了,这就是洞塘乡给我留下的第一个突出印象。


洞塘乡原是驰名中外的荔波凉席产地。生活在这里的布依、水、汉等各族人民擅长编织。可是近几年来,由于空调设备的发展,凉席不那么行销了。乡党委、乡政府认真分析了洞塘的地上地下资源情况,决定另辟蹊径。这里煤藏量丰富,全乡九个村,几乎村村有煤,前些年还是养在深闺人未识,没有开发利用。一九八一年乡里开始举办小煤窑,煤炭生产逐年上升。全乡煤井发展到二十三个,上山挖煤有时多达四百人,还出现了久安、腊洞两个煤炭生产专业村。全年销往广西无烟煤三点九万吨,收入一百万元,占工农业总产值的36.3%,人均四百一十七元。


经济发展了,乡里除了用十二万元作矿井投资、扩大再生产而外,近几年还花了四十二万元,兴办了十八个项目的公共福利事业,使洞塘的面貌了深刻变了三岔河电站,洞塘大放光明修了水池,安了水管, 泉水汩汩往家流修了电影院,看戏看电影就在家门口倘若进城买东西,可坐汽车(乡里已有吉普车和一辆解放牌汽车,三辆小摩托车)。一位曾经给红军带过路的八十五岁老人杨连甫说:“如今世道真是好,打起灯笼找不到。吃不愁,穿不愁,我老者再活五十年,总也不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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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图、视频/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 彭芳蓉

刊头书法/赵刚

刊头设计/贵州日报当代融媒体记 吴浩宇

文字编辑/陆青剑

视觉编辑/彭芳蓉

编审/李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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